云冈石窟兼具历史、宗教、社会、科学属性。作为一种文化载体，不只包涵中华文明一种文化形态，而是兼具数个世界级文明在古丝绸之路上多次碰撞与融合形成的多元文化形态。所以云冈石窟最本质的特征是其世界性，它成为继巴米扬大佛之后大型石窟中犍陀罗佛教艺术的代表，身处其中，能够深切感受到中西文化的交融交汇和多民族交流的辉煌。
本书是《交融与创新》系列的第二辑，由云冈研究院主编，汇集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四川大学、中央民族大学、陕西师范大学、中央美术学院、日本东京博物馆、麦积山石窟研究所、云冈研究院等十余所高校、研究院的二十三位专家学者。第二辑从考古发掘、民族发展、文化交流、云冈石窟的雕凿、纹样等具体内容出发，探讨云冈石窟、北魏平城时代、中国历史上的民族融合三者之间的相互联系，由此深入挖掘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与发展的内在逻辑。
本书具有重要学术价值与现实意义，聚焦云冈石窟与民族融合，紧扣中华民族共同体主题，契合当前国家文化战略需求。结构清晰，分专题探讨民族融合、北魏历史与云冈艺术，逻辑严谨。作者团队涵盖国内外权威学者，学术视野开阔，研究方法多元，兼具考古学、历史学与艺术史维度。内容扎实，图文并茂，论证有力，尤其注重实证研究与理论阐释相结合。
*一部镌刻在石头上的文明史诗
云冈石窟，始凿于公元5世纪，历时60余年倾力开凿，历经1500余年风沙洗礼与岁月冲刷，至今巍然屹立于中国北方。它不仅是中华民族独立拥有的珍贵文化遗产，更是人类文明共仰的艺术瑰宝。
*顶尖学术团队权威呈现
云冈研究院主编，汇聚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四川大学、中央民族大学、陕西师范大学、中央美术学院、日本东京博物馆、麦积山石窟研究所等十余所国内外高校与研究机构的23位专家学者，以多元视角，共同探掘云冈石窟与民族文化的历史纵深。
*多维度研究，深入文化肌理
本书从考古发掘、民族发展、文化交流、石窟雕凿技艺、纹样装饰等具体层面出发，系统梳理云冈石窟与北魏历史、中国历史上民族融合的复杂脉络，兼顾实证与思辨，视野开阔，内容厚重。
*探寻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历史逻辑
聚焦云冈石窟、北魏平城时代与中国历史上民族融合三者之间的内在联动，深刻揭示多元文化交汇共生的演进机制，进而挖掘其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形成与发展之间的深层逻辑，为理解中华文明的包容与韧劲提供独特注脚。
序
今年是马年，《后汉书马援传》称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战马在冷兵器时代是最为重要的战略物资。《魏书食货志》记载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后，每岁自河西徙牧于并州，以渐南转，欲其习水土而无死伤也。河西水草丰美，北魏在占领了河西地区之后，以河西水草善，乃以为牧地。畜产滋息，马至二百余万匹，橐驼将半之，牛羊则无数。为了让河西的战马逐渐熟悉中原的环境，孝文帝将河西地区的战马迁徙到山西太原一带。高祖即位之后，复以河阳为牧场，恒置戎马十万匹，以拟京师军警之备。拱卫洛阳的河阳戎马，即是在并州逐渐熟悉了环境之后继续南迁的河西战马。马对生存环境很挑剔。在炎热潮湿的环境中，马匹容易染上疾病；丘陵沟壑遍布的地方则不利于驰骋。因此，河西和蒙古高原是中国古代主要的产马区。紧邻太原的雁北地区海拔较高，气候寒冷，较为适宜马匹的生存，所以，孝文帝为了实现自己的宏图伟业，将大量的河西战马迁往山西。其实这种战马的交流并不始于孝文帝时期。搅动北魏后期时局的尔朱荣的高祖尔朱羽健，魏登国初为领人酋长，率契胡武士从平晋阳，定中山，拜散骑常侍。以居秀容川，诏割方三百里封之，长为世业。到了尔朱荣的父亲尔朱新兴的时候，自己领地内牛羊驼马，日觉滋盛，色别为群，谷量之。朝廷每有征讨，辄献私马，兼备资粮，助裨军用。孝文嘉之。及迁洛，特听冬朝京师，夏归部落。每入朝，诸公王朝贵，竞以珍玩遗之，新兴亦报以名马。位散骑常侍、平北将军、秀容第一领人酋长。新兴每春秋二时，恒与妻子阅畜牧于川泽，射猎自娱。并州戎马之盛，在东魏、北齐时期依然。高欢将并州作为霸府别都是有其必然性的。山西北朝墓葬壁画中所绘战马不乏精彩之作，即是源自生活实际。
马的背后是人群的活动，草原民族入主中原之后，原来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部落联盟就成为社会进步的羁绊，如何离散部落，进而将血缘关系演变为地缘关系，不仅需要武装的强力，还需要精神的共鸣。简言之，一个稳定的社会，一定会建立在社会广泛认同的核心价值上。所以不论哪个民族，为了能够在中原地区长治久安，都在汉化和宗教的道路上进行过探索。北魏的统治者看到了佛教助王政之禁律、益人智之善性的作用，因此，大力推崇佛教。在山西北朝时期造像碑的题名上，我们可以发现大量不同民族共襄盛举、共同开龛造像的捐资人姓名，就是北魏令沙门辅导民俗的生动体现。
山西是民族融合与创新的熔炉。2025年5月11日，习近平总书记考察云冈石窟时强调要深入挖掘云冈石窟蕴含的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内涵，增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2026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我们编辑这本民族与文化认同研究论集，是为了更好地以史为鉴、凝聚共识，共同促进中华民族的繁荣进步。
2026年3月13日于云冈研究院
杭侃
云冈研究院院长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考古学贡献 008
霍巍 四川大学
如何认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凝聚 018
李大龙 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 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边疆研究所 中国民族史学会
东周时期内蒙古中南部农牧融合现象的考古学观察 030
曹建恩 内蒙古师范大学
秦汉统一多民族国家的文明新构造 044
郑君雷 中山大学
走向盛唐：中古胡汉交错的历史文物遗产 058
葛承雍 陕西师范大学
民族交融视野下的十六国墓葬 070
韦正 北京大学
辛龙 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
宁琰 西安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
胡汉食俗的交融：唐都长安的餐饮业 096
王永平 首都师范大学
1013世纪丝绸之路上的僧侣往来与中西文化交流 124
杨蕤 北方民族大学
田文 北方民族大学
鲜卑的源流及相关问题 138
史党社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
檀石槐鲜卑的文化认同与帝国构想 154
倪润安 北京大学
北魏文化与中华文明 174
张金龙 首都师范大学
北魏平城时代早期的民族交融图景以沙岭北魏壁画墓为例 186
王雁卿 云冈研究院
石刻中的乙弗昆裔踪迹与北朝社会格局 208
刘连香 中央民族大学
大同市博物馆藏北魏乙弗氏文物研究 224
白月 山西大学 大同市博物馆
云冈石窟蕴含的民族认同与文化认同意识 234
寇福明 山西大同大学
《魏书释老志》与云冈石窟
兼谈佛教及其艺术中国化过程中的多民族文化融合 250
王恒 云冈研究院
试论鲜卑拓跋氏与云冈石窟佛教文化艺术 294
项一峰 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
皇帝即如来昙曜云冈石窟：北魏平城时代的佛教造像 312
石松日奈子（文） 东京博物馆
筱原典生（译） 日本中央大学
从伎乐供养人图像看希腊化对佛教美术的影响 324
陈晓露 中国人民大学
论云冈石窟所见天人形供养人图像 346
王友奎 四川大学
云冈石窟第二期的山岳纹样研究 360
八木春生（文） 日本筑波大学
姚瑶（译） 东南大学
照其本也佛教美术中的莲花意象研究 384
王云 中央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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