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万UP主 @张志浩在剥柚 以古典主义,重解现代精神。
他不是红学家,是懂人心的表达者。从240分钟为黛玉正名的视频火遍全网,不考据、不学术,靠的是共情、清醒、温柔、有力量。在充满赤忱的深度解读中,感受我们和大观园群芳超越时代的命运连接。
★ 一部兼具温柔与力量的人生之书。我们如何看待她们,就是如何看待自己。
从林黛玉到薛宝钗、从王熙凤到秦可卿、从刘姥姥到贾宝玉,敏感、焦虑、讨好、怕冲突、被误解……红楼不是尘封的故事,而是你我今天的困境。从性格、命运、认知等维度,全面解读《红楼梦》人物,解决当代人的情绪与内耗。
★ 没读过《红楼梦》也不要紧核心原文提炼标注,迅速代入场景;无门槛人物解读,分秒感同身受。
把《红楼梦》还给你自己
从来没想过,我的人生会跟自己中学时代读的一本小说有如此深的羁绊,哪怕它位居四大名著之列。
我之所以开始做《红楼梦》的解读,还要先从一件特别琐碎的小事讲起。
2023年,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讨论热度很高的视频,一对情侣或是夫妻,他们在车里吵架。这段视频被那位先生放在了网上。视频中的女士声嘶力竭地埋怨着自己伴侣的冷漠和嫌弃。虽然我不知道这种私密空间下的、很私人的表达为什么会被传至网上,致使在看这段视频的我都有些负罪感,觉得自己侵犯了人家的隐私。但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视频中那位女士的无助与寒心。
听指责的内容是,这位女士在餐厅就餐后,向餐厅表达了对食物的不满,这时她身边的伴侣却为她的行为感到丢人和反感。可能是因为男伴的迅速离开,也可能是因为他在外人面前指责了自己,我们不得而知,总之这种情绪上的反感,被这位女士敏锐地捕捉到了。于是就有了我在视频中看到的那一幕。
我能理解那位女士的心情,其实食物好不好吃、餐厅的服务如何此时都不重要了,她最失望的是,她感受到了自己伴侣对自己的反感情绪。也许是无助,也许是愤怒,也许哪怕就是希望自己的伴侣可以事后撒个谎,把这种对自己的反感隐藏一下,这样起码都有个台阶下。但这些都没有,这位男士拒绝沟通,逃避问题,还一直在说东西不好吃,为什么要说呢?我们走了不就好了,并且开始拍摄视频。
我当时在想,如果我的女儿、姐妹遇到这样的事,我肯定气死了,以及要如何安慰她,如何去跟对方理论。看吧,短视频就是有这样的威力,我们在未搞清楚事情全貌的时候,情绪就控制不住地被调动了起来。
此时的我还是鲁迅先生讲的那种看客。但让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的契机是,在翻看了评论区时,我惊异地发现大部分评论说的是找对象一定要找情绪稳定的!千万不能和这样的女人结婚!女的情绪化太可怕了!情绪稳定太重要了!……其中有一条是:林黛玉似的每天作,哭哭啼啼的千万不能找!
我并不想指责每一条评论背后的人,我也没有这样的立场与资格。因为我们就是这种社会声音的一份子,也许你对这个视频的感受跟大家不一样,但这也不能保证你就是举世皆醉我独醒的,永远不成为可怕的无情者。
我马上就做了一期视频,叫《跟林黛玉学习真正的情绪稳定》。我认为当时社会舆论陷入了一种情绪稳定崇拜。情绪稳定不是冷漠,情绪稳定不是把别人变成工具的借口,情绪稳定更不是林黛玉的反面。我有话要说!于是一发不可收,关于《红楼梦》的话题,就这样聊了起来。
在我们这一代人看来,聊《红楼梦》和聊别的历史人文话题可不一样,这不得是文坛泰斗、红学耆老才能涉足的?即便胡适、俞平伯、周汝昌这样博古通今的大师,很多红迷都有非议,
我又何德何能。
当我在网上聊了《红楼梦》半年左右时,我特意观察了别人的视频,即便有普通人聊《红楼梦》,但那内容也并不普通。要么就是借《红楼梦》聊金戈铁马、改朝换代,要么就是国学万端、博大精深。
我这样把《红楼梦》的大千世界聊向一个普通人内心世界的,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四大名著中的其他几部,大家未必都看过原著,但影视、二创、游戏、周边等等,都较之《红楼梦》更红火热闹一些,甚至屡屡出现经典佳作,成为流行文化的宠儿。周星驰的《大话西游》,西游世界观的3A游戏,当年火遍大学校园的三国杀卡牌游戏,哪怕是承载了一代人记忆的干脆面水浒卡。
但《红楼梦》就很少。其实如果单就国人读原著来说,收入中学教材,纳入高考卷考题,列入中学必读古典文学的《红楼梦》,一定是或主动或被动地有不少读者的。但为什么有这样的情况?因为我做《红楼梦》视频,甚至看到很多网上的留言是四大名著我就不看《红楼梦》。
这个原因是复杂的,但我想其中一定有这样的一种压力:仿佛,聊《红楼梦》就必须板起面孔,甚至不能用聊,得用讲。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说我是讲《红楼梦》的博主。但我更想用聊,不是矫情地咬文嚼字,而是我们其实太需要这样的聊《红楼梦》的场域和机会了。我和我的观众朋友们,用了两年,百余期视频,数十万条弹幕、评论,好不容易营造出了《红楼梦》读者畅快聊天的场域,我不想丢掉。
也许是《红楼梦》文本太完美了,导致二创的空间太小,不能像《三国演义》《西游记》那样,给艺术家们留下空间了。但我们更应该看到,当前太缺少令《红楼梦》读者感到舒适、平等的表达视角了。
当然了,这也跟《红楼梦》太有魅力了有关。相比其他古典文学,《红楼梦》的美,引得很多聪明有趣、有灵性的学者进入了红学领域,给出了各个角度的精彩解读。这本该是我们《红楼梦》读者的幸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我们红迷吃得太好了。可也成了我们的包袱,感觉处处是标准答案,不敢越雷池一步。
其实《红楼梦》最迷人的地方就是梦,正所谓因情成梦,因梦成戏。既然是梦,那曹雪芹和你我就能通灵。有情,就可以共情。不仅是对《红楼梦》,我对古典诗歌、小说的整体态度都是如此既然这些经典可以被传承下来,一定是它们可以不断地在历史长河中感动着一代代的人,而可以用真情、真心去理解,这正是它们能够成为经典的最重要的基础。不论是《离骚》《出师表》《陈情表》,还是《红楼梦》。
所以,我们如果仅以仰视这一种姿态去看待它们,那就输掉了最宝贵的一种连接状态。一切能被概括出来的中心思想都是文学最不重要的部分,而最不能丢失的则是我们通过文字这种时间胶囊,去感受人心人性的复杂与可贵。好的文学作品像是滚滚江水,在江边远眺,你能感受到它的深邃和悠远,但江面平静下来,坐在江水孤舟里的你,也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但都不管哪种欣赏角度,风景因为你的思考与情感投入,变得有了时空上的超越性,你、我、作者与每个时代的读者有了呼应。
《红楼梦》继承了自《左传》《史记》以来对人的重视,这不能用简单的人文主义或宗教善恶观的概念来概括,而是一种具有我们中华文明历史特质的悲悯。这也许就是《红楼梦》中反复提到的情。情之所起,不知来自何方,但曹雪芹愿意展现它、歌颂它、祭奠它。太史公司马迁《史记》中《游侠列传序》中表达了他为什么要写这些不被主流价值观承认的边缘人物,其中有一段话令我颇受感动:昔者虞舜窘于井廪,伊尹负于鼎俎,傅说匿于傅险,吕尚困于棘津,夷吾桎梏,百里饭牛,仲尼畏匡,菜色陈、蔡。此皆学士所谓有道仁人也,犹然遭此菑(通灾),况以中材而涉乱世之末流乎?
谁没有被时代抛下过?谁没有人生低谷时刻?大人物尚且有困窘之时,何况你我中材之人尚处于这滚滚红尘之中。
这是史,这也是情。从《史记》开始,中国的历史就告诉我们,人是最该被关注的。《红楼梦》作者对故事中的每一位人物也是这种态度。所以我觉得,我读《红楼梦》,处处感受到作者写的就是自己和身边的人。上至凤姐、探春这样的奶奶与小姐,下至晴雯、小红这样的丫鬟与奴仆,都是那个时代的边缘人。曹雪芹为他们立传,需要勇气和情感的双重倾注。勇气在于,这必将是一部不仅在当时,甚至后世也会被很多人误解非议的作品;用情在于,这些人物受到的伤害与进行的反击,都没有办法在几千年的历史中找到完全重合的故事与套路,我们必须亲自感受他们人生的至暗时刻。而这些,曹雪芹非用情不能写出,你我非用真情不能体会。每一次对至情的求而不得,不会因为次数多了就习惯、麻木;一辈子戴着的枷锁不会因为是黄金制成而轻松半分。曹雪芹是艺术家,艺术家不负责解决办法,他只是让生命中的那些真问题展现在我们眼前。而曹雪芹最让我感动的不仅仅是展现了这些当时社会边缘人物的困境,同时他还写出了她们的命运之舞。大观园里有人没放弃,她们始终在用自己或壮烈或隽永的方式抗争着。
《红楼梦》是曹雪芹的,是文学界的,也是你的我的。通灵宝玉重要的是通灵,可不交出自己,又如何打通心与灵?我做教师已经14年了,有一天,一个学生问我:老师,《红楼梦》太深奥了,我们能读懂吗?《红楼梦》里确实有三千大千世界,但每一个17岁少年的内心也都如宇宙般浩瀚深邃,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所以,去解读自己的《红楼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