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不只是罗列名物,
更是观察与记述,是分类与明辨;
是人与自然的长久对话,
亦是文明与文明的彼此照映。
中国是否拥有一脉相承的博物心法?
其形貌气韵,又与西方传统有何异同?
溯典籍,访名士,探方法,
由鸟兽草木至祥瑞奇秘,贯通古今学脉;
观自然,论社会,通人文,
跨历史学与科学史,容纳万象之姿。
超越狭义科学的藩篱,
揭示根植本土的博物之道,
叩问东方智识的源流与回响。
本书重释中国古代博物传统,融通天道、人事与物象,勾勒出知识信仰制度的整体图景。从名物考据到文化心象,展现了古代中国体认世界的独特方式,为理解东方知识脉络提供全新视角。
★跨学科的视野。融汇历史学、科学史、科技哲学等多重视角,揭示中国古代博物学如何贯通天道、人事与物象,重构知识信仰制度的整体图景。不仅是博物学的学术史梳理,更是理解中国传统思维范式的钥匙。
★中西博物传统的深度对话。跳出以西方科学框架定义中国学问的窠臼,通过比较中国博物学与西方natural history的异同,凸显本土传统的人文性与实践性,展现博物学如何成为古代中国体认世界的独特方式。
★从名物考据到文化镜像。以祯祥变怪等趣味议题为线索,将物象与信仰实践结合,还原物象背后的社会网络与精神世界。
★构建东亚博物学整体框架,从中国古代重要博物知识人及博物典籍出发,为理解东方知识脉络提供全新视角。
何为文献?《论语·八佾》: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这是文献一词的最早出处。三国魏何晏《论语集解》引郑玄注:献,犹贤也。我不以礼成之者,以此二国之君,文章、贤才不足故也。南宋朱熹《论语集注》:文,典籍也;献,贤也。按照郑玄和朱熹的说法:文,指有关典章制度的文字资料;献,指熟悉掌故的人。后来文献的概念发生了一些变化,从指典籍和贤才的并列结构转向偏指典籍。宋末元初马端临的《文献通考》,是第一部以文献命名的著作,此书中的文献即指典籍和文字资料。
何为文献学?文献学是一门探究如何对文献进行整理与研究的学问,古典文献学的研究对象即是古代典籍。自西汉刘向、刘歆父子领校秘书、整理群籍以来,一直到清代章学诚提出辨章学术,考镜源流,中国古代文献学研究的历史源远流长。就狭义的古文献学而言,包括语言文字和文本形态,涉及中国古代语言文字学和古籍版本、目录、校勘、辑佚、辨伪、编纂等方面的学问。这大约是文献学本体课程的范畴。广义文献学的概念始见于近代,泛指以文献为研究对象的传统学问,经过几代学者的推阐和实践,文献学的内涵和外延得到不断的深化和发展。我们这套教程的文献学概念就属于后者。
虽然古文献学的定义有广狭之分,但其宗旨和目的是明确的,那就是整理和研究中国历代文献典籍、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可以说,古典文献学是关于古文献阅读、整理、研究和利用的学问。浙江大学古籍研究所承担的正是这样的工作。
浩如烟海的古书典籍是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载体,其形式和内容两方面的特点决定了古文献学是个既交叉又综合的学科。就内容而言,古文献学分为具体和抽象两个方面:前者包括文献记载的人物、史事、年代、名物、典制、天文、地理、历算、乐律等,涉及自然和社会、时间和空间诸多方面的具体内容;后者主要指文献中的思想观念,需要紧密结合语言文字和具体内容剖析探求。按学术性质来分,古文献学又分考据学和义理学,有关形式方面的文字、音韵、训诂、版本、目录、校勘、辑佚、辨伪诸学及有关内容的考实之学均属考据学;有关思想内容的剖析探求属于义理学。浙大古籍所的文献学诸课程,秉承清代朴学学风,考据为主,兼具义理分析,二者紧密结合。
浙江大学古籍研究所的文献学课程已有近四十年的历史。我所的前身是杭州大学古籍研究所,1983年经教育部批准成立,是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所属的二十四家古籍整理研究机构之一。首任所长是著名学者姜亮夫先生。由姜先生组建的学术队伍文史哲兼备,设置的课程包含了广义文献学的各个领域。从姜先生主持制定的研究生培养方案(见序后所附)中,可以看出当初的规模和教学的理念。经过四十年的发展,我所现已成为海内外有较大影响的传统文化研究和人才培养基地,所辖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分别于1983年和1984年被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评定为硕士学位授权点和博士学位授权点,1994年被评为浙江省重点学科,2007年被评为国家重点学科。目前,我所的文献学课程也因为研究人员的变动而处于变化之中。
为了适应新时代的要求,进一步加强古籍整理和研究人才的培养,推进研究生教育的改革和创新,同时,也为了使我所教师的教学科研成果为更多人所知、所享、所用,在古籍所成立四十周年之际,我们组织编写了浙大文献学研究生教程。这套教程包括:《礼学文献八讲》《说文段注八讲》《敦煌经学文献八讲》《宋代科举八讲》《音韵学八讲》《训诂学八讲》《中古汉译文献语言八讲》《博物学八讲》《东亚文献学八讲》《唐代避讳问题八讲》《汉文佛教文献八讲》《出土文献与周礼八讲》《敦煌道教文献八讲》《敦煌写本文献学》,共十四种。这些都是老师们发挥自身研究特长,同时根据课程特点和学生需求,在多年探索、积累的基础上撰写的研究生文献学教材,以学术性为主,兼顾知识性和普及性。因为浙江大学一学年分为春夏秋冬四个学期,一门课通常开一个学期,每学期八周,故大部分教材都是八讲。
余欣,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浙江大学古籍研究所教授,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研究员。兼任《写本研究学报》主编、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敦煌吐鲁番学会常务理事。曾任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日本学术振兴会外国人特别研究员,法国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巴黎高等师范学院、普林斯顿大学、京都大学访问教授。
周金泰,复旦大学历史学博士,湖南大学岳麓书院副教授。
第一讲 博物学与东西方知识传统
一 博物格义:博物学与natural history的交涉
二 中国本土博物学脉络:追迹文与献的历史
三 人文与史志:博物学的中国特征
第二讲 博物知识人的形象与想象
一 圣王与圣人:早期中国的博物知识人
二 知来物者:中古阴阳家博物之学与术
三 程瑶田的九谷:清儒的考证学与博物学
第三讲 祥瑞的博物图谱
一 符应图书的成立:唐前祥瑞图籍的源流
二 符应图书的传习:《天地瑞祥志》 的知识结构
三 图像与文本:瑞应图的视觉文献系谱
四 瑞应图的功能:神经瑞牒的运用与合法性的构建
第四讲 怪异的博物世界
一 厌劾妖祥: 精怪的形容与声气
二 图写妖形: 精怪的视觉呈现
三 辨物观天:《五行志》中的动物灾异
第五讲 汉代博物学的范式与景观建构
一 月令五行:博物分类原则的确立
二 万物咸睹:字书编纂、经典注疏与博物学
三 上林帝国:皇家苑囿的物种陈设
第六讲 魏晋博物志怪的变容与书写
一 奇秘与体系:《博物志》与博物学的交织与分野
二 汉武博物小说:造作人间化的帝王博物学
三 从地志到物志:《神异经》《十洲记》的博物书写
第七讲 晚唐五代博物学的知识脉络与亲验传统
一 六艺钤键:段公路的学识基底
二 曲尽万物:博物学知识的流布与联结
三 博而且信:亲验时风的渐立
第八讲 宋代博物知识的流动与古典博物学时代的终结
一 格物性理:博物学的唐宋变革
二 转向实录:唐宋之际博物叙事的演变
三 辨其土宜:宋代官员的博物认知与地方治理
参考文献目录:
第一讲 博物学与东西方知识传统
一 博物格义:博物学与natural history的交涉
二 中国本土博物学脉络:追迹文与献的历史
三 人文与史志:博物学的中国特征
第二讲 博物知识人的形象与想象
一 圣王与圣人:早期中国的博物知识人
二 知来物者:中古阴阳家博物之学与术
三 程瑶田的九谷:清儒的考证学与博物学
第三讲 祥瑞的博物图谱
一 符应图书的成立:唐前祥瑞图籍的源流
二 符应图书的传习:《天地瑞祥志》 的知识结构
三 图像与文本:瑞应图的视觉文献系谱
四 瑞应图的功能:神经瑞牒的运用与合法性的构建
第四讲 怪异的博物世界
一 厌劾妖祥: 精怪的形容与声气
二 图写妖形: 精怪的视觉呈现
三 辨物观天:《五行志》中的动物灾异
第五讲 汉代博物学的范式与景观建构
一 月令五行:博物分类原则的确立
二 万物咸睹:字书编纂、经典注疏与博物学
三 上林帝国:皇家苑囿的物种陈设
第六讲 魏晋博物志怪的变容与书写
一 奇秘与体系:《博物志》与博物学的交织与分野
二 汉武博物小说:造作人间化的帝王博物学
三 从地志到物志:《神异经》《十洲记》的博物书写
第七讲 晚唐五代博物学的知识脉络与亲验传统
一 六艺钤键:段公路的学识基底
二 曲尽万物:博物学知识的流布与联结
三 博而且信:亲验时风的渐立
第八讲 宋代博物知识的流动与古典博物学时代的终结
一 格物性理:博物学的唐宋变革
二 转向实录:唐宋之际博物叙事的演变
三 辨其土宜:宋代官员的博物认知与地方治理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