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宠物死亡，谜案再起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
医院里。
距离校园案结束已经过了四天，这期间白榆一直在医院里休养。李迟景成了病房的常客，每到晚上就会来陪床。
窗外，电子天河的机械星光洒满整个雨城，广袤的钢铁森林闪烁着粉色与蓝色的霓虹，摩天大楼的幕墙上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影。狭窄潮湿的街巷上，广告灯牌的光芒勾勒出这座城市拥挤颓败的轮廓，路上的水洼正倒映着俗气的霓虹色彩，一旁的机械玫瑰在一场夜雨后挂着欲滴的水珠，沉闷的电子音在潮湿的雾气中流溢……整座城市充满了一种华丽而空虚的美感，仿佛又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
病房中，白榆靠在病床上。
李迟景刚下班就赶了过来，此时正躺在纳米靠椅上，准备稍纾疲累。他按下新闻播报的开关，投影中的播音员正播报着：
近日，雨城的月华花园出现多起宠物意外死亡事件，多名宠物主人一时无法接受，认为有人蓄意杀害宠物，目前正围聚在普通警局外，要求警方尽快解决此事……
投影中，十几位宠物主人抱着已经死亡的宠物围堵在普通警局外，有的哭喊着跑向进出的警察，有的则愤怒地举起抗议的牌子，大声呼喊。
林洛靠在门边，双手交叠放于脑后：老大，你怎么看？
他继续道，这些宠物不是被突然冲来的飞行车撞死；就是意外食用了有毒的食物，发狂致死；又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引诱着跑出了家，走入工业区，被落下的合成材料砸死……
意外事故并不能立案，而且，李迟景皱了皱眉，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普通警察的管辖范畴吗？
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打破了病房内沉闷的气氛。
林洛叹了口气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位普通警察走了进来。他留着寸头，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胸前的警徽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莹莹光芒。
他朝李迟景敬了个礼：李队！您好！我是雨城普通警局的A队探员王小宇！
待李迟景点头示意后，他便放下手道：上次的校园案没有及时上报，我们也被领导批评了。所以这次的宠物意外死亡案，我们希望能早日移交给您……
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洛打断：已经和你说了很多遍了，这不归高级警局管。你们不就是怕市民堵在警局外，会造成骚动吗？
林洛不耐烦地挥手继续道：让你见李队，你已经见过了，可以走了！
不是，李队，王小宇着急道，最近一个月来，整个普通居民区的宠物意外死亡率非常高。虽然目前宠物死亡数目开始减少了，但死亡范围有扩散的趋势。王小宇紧皱双眉，继续激动道，以月华小区为中心，在不断向外扩散，就连富人区也开始有宠物死亡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全城的宠物都要死光了。
哪有这么夸张！林洛紧皱着双眉，不悦道，我们老大已经很忙了，手上的案子多得都处理不过来，你还拿这种意外事故来烦他……
王小宇反驳道：这怎么会是意外，说不定有怨恨动物的人，研制出某种影响宠物行为的药，就是想杀光它们！
王小宇、林洛的声音和新闻播报声交叠在一起，一时间，整个病房都喧闹起来。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医生缓步走入，温和地笑着：白榆，从检查报告来看，你恢复得很好，随时可以出院。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这是出院记录单，上面记录了你的治疗过程、恢复情况以及注意事项，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我就通过颅内计算机传输给你。
白榆仔细浏览过后，点了点头：没有问题，谢谢。
医生礼貌笑道：不客气，不过我不希望再见到你了，哈哈哈。话罢，他便离开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李迟景率先打破了安静：白榆，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白榆道：我这就开始收拾，早点回家。
好。
王小宇想要插话：李队……
李迟景打断了王小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高级警局等我，我朋友今天出院，我先送他回家。
深夜，无数摩天大楼直指天空，数以千计的飞行车从空中掠过。飞行车车身上灯光熠熠，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光轨，这些光芒汇成天河，几乎掩盖了星辰微弱的光辉，照亮了整片夜空。政府中央大楼的顶端铺满了浮动的电子数据，它们汇集在一起，幻化成一张散发着幽蓝色光亮的机械脸，它不断转动着，监视着整座城市中机器人的动向。
在机械脸刚刚旋转后，一艘飞行舰从医院的停车库中缓缓升空。它灵巧地避过高速行驶的飞行车，在高空中缓慢飞行。
飞行舰中，王小宇叙述着宠物死亡案件的细节，李迟景一边耐心地听着，一边交待林洛统计近期所有的宠物意外死亡事件。
白榆站在飞行舰边缘，看着系统扫描下的雨城
中心街区的十字路口聚满了刚刚下班的市民，他们眼神木讷，在机器交警的指挥下呆滞地前行。无人知晓，他们脚下的地下斗场中，有一群机器人打伤了围观的群众，冲破了井盖，正在狭小的街道里飞速前行。
嘟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天际，悬在高空的机械脸接到警报，两道刺眼的白光从它的眼中射出，准确地锁定了巷子中的机器人。
仿佛被锁定了一般，机器人不管怎样躲避，都无法逃过光亮的阻截。
回收无主机器人的车辆在收到指令后，从机械脸中飞出，向十几个无主机器人飞去。
巨大的机械臂从回收车中伸出，迅速将巷子中的机器人团团围住。
一个身形似蜘蛛的机器人切换成战斗姿态，凶狠道：你们人类对我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他从口中吐出数以千计的白丝，将所有围堵的车辆牢牢捆住，砸向旁边的大楼。
白榆下意识地按下飞行舰中的一个按钮，一张弹射网便挡住了被甩来的机器车。
林洛惊愕地望向白榆：你怎么知道飞行舰的控制系统？
白榆愣了愣，随即淡淡道：参加过控梦比赛，梦里学过。
李迟景问道：哪一届？
51届。白榆望着被白光罩住的机器人，转移话题道，还是先看看那些机器人是怎么回事吧。
街道中，一个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机器人立刻蹲下，躲到蜘蛛机器人身旁，颤抖道：嗞老大，怎么 嗞回事啊？他的头部已经碎裂，左眼被一条破损的电线连接着，突兀地挂在眼眶外；浑身的仿生皮肤已经破损腐烂，露出下面碎裂的金属外壳和机械骨骼；电火花在损坏的零件和电线之间闪烁着，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蜘蛛机器人咬牙道：怕是碰上巡逻的高级警官了。
那怎么嗞？
还能怎么办？蜘蛛机器人抬眼看了看天空，跑啊！
话罢，他扛起破烂的机器人，在小巷中飞速穿行。
林洛，李迟景冷漠道，投网。
是！林洛的双手在操控台上来回敲击，不过短短几秒，就有十几个束缚网向分散奔跑的机器人飞去。
很快，四处逃窜的机器人就被束缚网制伏，只有蜘蛛机器人灵巧地避开了飞向它的束缚网，还在逃窜。
他的移动速度极快，不过短短十几秒就窜入了人流最多的中心街区。
人们被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到，惊呼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为了不伤到市民，李迟景只能紧急撤回束缚网，亲自瞄准蜘蛛机器人。
老大，嗞，弟兄们都被抓了！蜘蛛机器人身上的机器人耷拉着脑袋，哽咽道，他们怎么办？嗞
蜘蛛机器人咬牙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老大我还在，只要逃过这一劫，不怕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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