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关乎身体、食物与自由的自我救赎指南。
这部作品巧妙融合了个人经历与深度调查,震撼揭示了进食障碍这一困扰数百万女性的致命流行病危机。
卡兹丁本人也曾深陷其中。为理解为何彻底康复如此艰难,作为艾美奖获奖记者的她踏上探索之旅,采访了全美各地大量女性及顶尖研究人员,并揭露了一个残酷真相:绝大多数进食障碍患者从未获得有效治疗,而她能得到帮助,已是万幸。
本书深入审视节食行业与研究界,揭露了那些号称能提供帮助却漏洞百出的系统,并直面进食障碍的严峻现实:死亡率极高,却鲜有人愿意提及。在此过程中,卡兹丁探索出一条通往健康的道路:识别未普及的新疗法、关注治疗中的不公现象,并在失序的世界中找到身心自由的策略。
摆脱束缚,享受用餐,运动不为热量焦虑,不再默默贬低自己这份自由该如何实现?答案就在本书中。这是一声紧迫的战斗号角,充满疗愈故事与实用策略,为身陷其中的人们点亮希望。
病的是她们,还是这个社会?跟随四届艾美奖得主,刺破节食产业的商业阴谋,在集体性的身心吞噬中,完成一场清醒的自救。
1. 双重视角下的血泪调查:艾美奖记者长达十余年的真相追踪 这不是一本高高在上的理论书。四届艾美奖得主科尔·卡兹丁以调查记者与进食障碍幸存者的双重身份,深入诊室一线。她用职业敏锐度撕开医疗体系的偏见,用亲历者的诚实记录长达十余年的自救。这种血肉感的叙事,让每一个受困于身材焦虑的人都能在此看见自己。
2. 深度解构焦虑收割机:为什么你越努力减肥就越不自信? 本书犀利点破:庞大的节食与健身体系,本质上是建立在诱导失败基础上的商业阴谋。它们编织身材等于价值的谎言,精准利用女性的常态性不满来变现。读完本书,你将识破那些看似科学的健身/节食方案背后,如何通过收割你的不自信来攫取巨额利润。
3. 审视社会文化的共犯结构:是个体软弱,还是集体有毒? 作者将视角从私人病症拉升至公共危机。书中深刻剖析了媒体审美、社会评价乃至科研资金分配如何合谋,将进食障碍边缘化、病理化,甚至使其成为女性社交的共同语言。它旨在唤醒读者意识到:你的痛苦并非意志不坚,而是一场由文化偏见诱发的公共卫生挑战。
4. 延续身体与社会反思脉络:从看清吞噬到实现突围 作为该系列的重磅续作,本书接棒前作《你只用减减肥就行了》,继续深挖身体背后的权力逻辑。它不仅提供了识破偏见的照妖镜,更是一份重建身心关系的行动指南,引导读者不再将食物视为噩梦,而是通过认知升级,真正实现从毒性节食文化中的突围,夺回生活主权。
导 言
如果我活到九十岁,成了做过许多好事的厉害女人,但吃饼干还是只会吃四分之一块,我也一点都不会惊讶。
格伦农·多伊尔(Glennon Doyle)
让我看看这里有没有我能吃的东西。
我的朋友莱克斯露出微笑,然后专注地审查菜单,活像个二战时期的密码破译员。哦,不错,有三文鱼,我能吃这个。她翻到下一页。我靠坐在她对面的木制卡座上,默不作声她需要集中精神。况且,我来得早,并且知道自己要点什么。这是家意大利餐厅,所以我要点意面,然后让自己尽情享受周末午餐,不去考虑麸质、油或其他什么可怕的东西,哪 怕只有该死的五分钟也好。我拼车来的,这样就能在中午喝杯葡萄酒,不用担心酒驾。这家餐厅是我在洛杉矶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周日下午两点这会儿最好,早午餐客人都走了,餐厅没什么人。这里并不高档,有的只是简单可口的食物。天花板高挑,酒保魅力十足只要他不聊自己的演艺事业。晚上,餐厅会放映费里尼的电影,投影在窗户上方巨大的白墙上;洗手间里循环播放着初学者级别的语言磁带。Buongiorno. Grazie. Io voglio la pasta.(早上好,谢谢,我要点意面。)
但莱克斯不想点意面。她刚还在跟我解释她的新节食计划,然后又冲着服务员絮絮叨叨,但服务员只想我们赶快点餐,好回去跟酒保调情(她真的得抓住时机,不然酒保又要开始聊他上次试镜的事)。莱克斯给服务员描述了她在亚马逊上买的一本书,今天就会送到,她有个朋友就是用书上的节食方法瘦下来的。服务员走后,莱克斯才发觉自己多嘴,想起来她应该同我说话,连忙道歉。我知道,我知道。她说。她知道我在厌食症和暴食症之间反反复复了很多年,那是我们认识之前的事,现在我基本上算好了,但也没完全好。我正尽最大努力不去多想食物和我的身体,不让它们主宰我的生活。但是,我们在骗谁呢?尽最大努力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有些时候我觉得我赢了,我脑子里挑刺的声音安静了下去。或者至少我能够压制那些声音,转而听取我身体的意见。赢了就意味着,如果我累了,我可能会绕着街区散散步,而不是强迫自己整小时都在健身房举重或者做循环训练。或者,我可以约朋友一起吃午餐,提前决定我要享用最爱的意面,并且不会为此感到惭愧。
不过,我的精神支柱很脆弱,轻易就会崩溃,然后那些早先消失的混乱感受就会重新出现。那个声音不只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它无处不在。在我坐车来餐厅的路上,广播里播放着减肥应用程序的广告。(NPR,连你也不放过我?)广告牌上宣传新的锻炼方法,做出虚假承诺。我回避社交媒体,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墙(Instagram)设置为只看亲密朋友和莉佐的动态。但还是有漏网之鱼,这些图片提醒着我:只要努力,就能更瘦(更好!)。
此时此刻,这声音正从莱克斯嘴里发出。她列举着她被允许吃的食物,我一边在心里默默咒骂,一边却在想是不是我也应该下单那本书。因为照她那么说,那本书的方法管用!她又补充道:还有,我妈妈刚刚跟我说我看起来好像长胖了。倒不是说这有多重要,但请允许我花一点时间说明:莱克斯并没有发胖。她身材高挑、一头金发、身材火辣,站在天鹅绒拦绳旁的夜店门卫会对她说里边请!,而不是我常听到的呃,请问您有事吗?。
我们后面卡座的两位男士正在谈论什么首轮公开募股。我在想,要是我们不聊什么蛋白质,搞不好可以偷听到一些热门股票的内幕消息,然后变成亿万富翁。于是我对莱克斯这么说了,她表示赞同。你说得对,想这些屁事真是烦得很。然后她点的三文鱼端了上来,她只吃了一半。
她读大学的女儿放假在家,过来接她,顺便送我一程。你的书。莱克斯的女儿交给她母亲一个亚马逊包裹。哦!莱克斯把包裹撕开,她女儿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她知道我以前的事。莱克斯合起膝上的书。我们刚刚还在讨论这事有多蠢……不过她澄清说,这可不是为了减肥,而是为了健康,为了感觉更好。可是那本书的书名里分明有节食两个字。
酒我只喝了一杯,但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一回到家,我就自己上网查那本书。减肥、平衡激素水平、促进大脑健康。仅需28天!棒极了,不是吗?我把书加进购物车,随后又删除,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扫视房间。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出为什么,但我感觉糟透了。我想去洗手间让自己把午餐吐出来,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遭。
我忘了自己有没有吐。这似乎是个应该记住的重要细节。但在记忆中,我只记得那种无法逃避的感觉:你失控了,快做点什么啊。
我曾经很擅长这个。我对自己说。这个指的是对自己身材和体重的掌控感。想当年,我可以一周轻松减掉五磅。我说轻松,是因为我患有进食障碍。
那时候,朋友和同事都滔滔不绝地夸赞我:你看起来棒极了!你有什么秘诀?
秘诀就是:忍饥挨饿、催吐、强迫性运动。当然,我从来没这么说过。我只会自豪地笑笑,好像我是那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体重却一磅都不涨的人(这种人真的存在吗?在野外发现过这种人吗?)。
治疗是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我已经康复了。大概吧。我不再让自己挨饿,也不再催吐。但我还是会考虑变瘦的法子,虽然并不总会付诸行动。有时候我确实会行动起来:开启严格的新锻炼计划,要不然就限制饮食,像职业运动员输了比赛之后那样在脑子里回放前一天的晚餐:我是不是应该做些别的?下一次怎样才能做得更好?
我的康复显然并不稳固,就连和节食的朋友吃个午餐都会让我动摇。很难想象有哪个世界能让我不再想着食物和身材的事,不再想方设法调整身形,也不再与这些情绪做斗争。要是把这些时间和精力都用到别处,我早学会意大利语了。还有日语,外加量子纠缠。还有二战时期的密码破译。但我的进食障碍从未离去。它一直都在,像训练有素的刺客一样伺机而动。货真价实的刺客。
在写作本书时,进食障碍的死亡率在所有精神疾病中排名第二,与阿片类药物过量的死亡率不相上下(两种疾病的死亡率孰高孰低,每天都在变化),但相比于阿片类药物危机,对进食障碍的讨论要少得多,重视程度也远远不足。但每过52分钟,就有一人直接死于进食障碍。
我才不想到了70岁还为体重困扰。可20多岁那会儿,我就告诉过自己,我不想到了40岁还为这些屁事苦恼。但这一天还是来了。
最近,跟我老公的家人一块吃晚饭的时候,我那刚满60岁的大姑子还亲切地劝我来着。
这不值得。她说,她指的是没完没了的自我监控、总对食物挑三拣四、为体重增加焦虑不安,以及试图控制我们的身体。她告诉我她非常后悔把这些年浪费在节食、过度运动还有胡思乱想上。但就在说话的当口,她把汉堡里的面包拿掉,放到盘边的桌面上,解释说她刚开始生酮饮食。
我没对她评头论足,因为那些面包含有至少130卡路里。我为什么能一下子就知道?(来玩个有趣/无聊的游戏:向我或者随便哪个女性询问随便什么食物的热量。)她是在剥夺自己进食的权利,好像她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一样,看她这样我心痛不已。我懂这种感觉。
在美国,超过90%的女性对身材不满意,这增加了患进食障碍的风险。这种现象太过普遍,科学家甚至将其命名为常态性不满(normative discontent)。也就是说,女性讨厌自己的身体被视为正常现象。进食障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可能只是为自己制定貌似无害的进食规则(说的就是你,麸质),划分所谓的好食物和坏食物。为了健康是句暗号,不愿意承认自己想减肥的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想蒙骗的时候,我们就会这么说。一项规模最大的相关研究表明,节食是即将罹患进食障碍的最重要的预测因子。
美国有近3000万人患有进食障碍。其中约四分之一的人会试图自杀。这种病的复发率在40%到70%之间,具体多高天晓得。与白人青少年女性相比,黑人青少年女性出现贪食行为的概率要高出50%,像是暴食还有导泻,但黑人青少年女性得到诊断或接受治疗的概率只有白人青少年女性的一半。你可能患有进食障碍,却浑然不知。在通常的描述中,这类疾病多发于富裕白人女性群体,然而,低收入家庭青少年女性患贪食症的概率要比富裕家庭青少年女性高出153%。所有性别都可能患进食障碍,但女性患病的概率是男性的两倍。跨性别青年比非跨性别青年更容易患进食障碍。肢体残障女性比肢体健全女性更容易患进食障碍。
这是一场公共卫生危机,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无法幸免。但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这场危机呢?是因为社会告诉女性,瘦下去比活下来更重要吗?也许吧。
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我会,每个人都会暗自相信,鉴于身材苗条对社会来说意义重大,人们想要变瘦的欲望没什么不妥。珍妮弗·高迪亚尼(Jennifer Gaudiani)医生说,人们存在一种放任态度。当我对别人说我是内科医生,专治进食障碍的时候,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有多少人立刻说:哦,我要是稍微得点进食障碍就好了!不,这并不好。
科尔·卡兹丁:屡获艾美奖的资深作家、演员与电视记者,她的作品广泛见于《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及《时尚COSMO》等众多知名媒体。科尔毕业于西北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现居洛杉矶。
导 言 1
第一章 规则与反叛 21
第二章 性爱魔咒和节食减肥效果没差 39
第三章 直到失效为止,它还挺管用 57
第四章 治疗标准(开玩笑的!根本就不存在!) 80
第五章 什么超标? 98
第六章 为什么身体自爱不会让人感觉更棒? 116
第七章 康复……了吧 132
第八章 创新者 151
第九章 无人注意的角落 172
第十章 同舟共济 193
第十一章 停止努力就会成功 213
第十二章 放下自己 233
后 记 255
资 源 271
致 谢 276
注 释 2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