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方言教程_卜舫济_9787532795819_厦门外图集团有限公司

本书属于“1850?1950上海方言英法日三语实录“（第二辑）系列丛书，由近代著名来华传教士、教会教育家卜舫济编著。该书共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前言，详细介绍了课本的编写目的、适用对象、使用方法、主要内容以及学习上海方言的方法。第二部分是语音，介绍了课本使用的声母、韵母和声调。第三部分是以语法为纲的32篇课文，每课涉及1-3个语法点，皆用英语讲解。每一课的课后都有注释、英汉对译练习以及生词。第四部分是英汉对译的生词表。该书作为一本上海方言教材，真实记录了当时的语言材料，这些材料对于研究上海方言的脉络具有史料的作用。同时，作为一本用英语编写的上海方言教材，通过对其教学目的、对象、内容、以及教学方法的分析和研究，也能对今天的对外汉语教学起到借鉴的作用。

《上海方言教程》由曾任上海圣约翰大学校长多年的卜舫济牧师（Rev. F. L. Hawks Pott. D. D, 18641947）编写，是在上海方言学习领域中具有深远影响的课本。这本著作自1907年首次出版以来，经历了多次再版，包括1909年（共145页）、1913年、1917年和1920年（共151 页）、1924年以及1934年版本。直至1934年版，书籍内容始终未有变动。本书采用的是1920年的版本。因本书的广泛使用，一些后续的学习资料，如戴维斯（D. H. Davis）于1910年为上海政府职员月考编写的《上海方言练习》，明确指出应先学习卜舫济的教程才能使用该书进行进阶练习。本书结构严谨，共分为32 课，每课以新的语法形式开篇，随后列出相关词语和短语，并附有中译英和英译中两部分练习，以编号句子的形式呈现，最后附有注释说明。课文前半部分每课围绕一个语法点展开，如：第1课讲解量词，第2 课介绍指示代词和人称代词，第3课是100以内的数词，第4课则聚焦形容词。后半部分围绕特定话题编排，如第24课探讨性别话题，第26课涉及亲属关系，第27课则是复合动词。这些课文都紧扣主题，词语和练习的安排灵活自如，通过常用句型逐步提升难度。最后一课专门讲解熟语的英语翻译。书末附有详尽的中译英词汇表，按照中文拼音首字母顺序排列。II 拼音采用薛思培（J. A. Silsby）所制定的系统，其特色在于将声调分为四声八调，并以小圈在左、右上角标示上声和去声。鼻音、边音、零声母和V声母被划分为阳声和阴声两组，阳声韵与入声韵相对应，咸山摄字标记前鼻音，其他阳声韵则标记后鼻音，入声韵尾则有[k]和[h]两种发音，其中[k]尾与中古音[k]尾相对应，而[k]韵的[k]转变为[h]韵。在第6课中，作者首次全面关注上海方言时态，并开始尝试分析。尽管分析并非完全准确，但这仍是西方传教士深入研究并记述上海方言时态系统的初步尝试。作者提出上海话具有9种时态形式，即一般现在时（我+V）、现在进行时（我+拉里+V/我+拉+V）、一般过去时（我+ V+个）、过去进行时（我垃拉+V+[个]）、过去时强调式（我+是+V+ 个）、完成时（我+V+哉/我+V+拉哉/我+V+过哉）、过去完成时（我+ 已经+V+哉/我+已经+V+拉哉/我+已经+V+过歇哉）、将来时（我+要+ V）和现在完成进行时（我+V+好哉）。这些时态的归纳为我们研究南方方言中可能存在的比普通话更多的时态句提供了宝贵参考。此外，第6课还详细说明了垃里和垃拉在不同时间和空间背景下的使用差异。如： A few words of explanation are necessary. The use of leh-li and leh la are a little difffcult to understand at ffrst. As stated ngoo leh-li chuh (我垃里吃) means, I am eating. If, however, a third person asked your servant Sien-sang van chuh meh? (先生饭吃末), Has the Teacher eaten his rice?, the servant would answer, if you were still eating, yi leh-la chuh (伊垃拉吃) III meaning he is eating. If you yourself said ngoo leh-la chuh, it would mean, I was eating. In the Perfect Tense the word koo (过) means literally to pass over. In the Past Perfect the words i-kyung (已经) mean already. The real force of leh-li (垃里) is here, and the real force of leh-la (垃拉) is there. 20世纪20年代的上海话中，垃里和垃拉用于表示近指和远指的在。这种用法在当今上海方言中已不常见，但在奉贤和松江等地的方言中仍有所保留。例如，在奉贤庄行方言中，至今仍存在如下表达：（1）A：实?姆妈立拉??？（你妈妈在吗？） B：来拉。（在。）（2）A：实?姆妈屋里立盖??？（你妈妈在家吗？） B：立盖。（在。）例句（1）用于描述A去拜访B家，询问其母亲是否在家。而例句（2）则适用于A和B在别的地方聊天时，A顺便问起B的母亲是否在家。在例句（1）中，由于姆妈离说话者较近，因此使用了立拉的方式表达；而在例句（2）中，姆妈相对说话者来说位置较远，所以采用了立盖这种表述方式。立盖不仅表示离说话者和听话者都比较远的地方，还可以用来表示离说话者远但离听话者比较近的地方。举个例子，在电话里，当说话者A问听话者B在哪里时，可以说：实侬立盖啥户荡？（你在什么地方？）再比如：我奴勿拉屋里，实侬勿要来。（我不在家，你不用来。）这句话中，说话者在家里比较近，而听话者则处于相对远的位IV 置，所以没有使用立盖的表述。又比如有人在门口敲门询问：立拉勿立拉？（在不在？）屋里的人回答：勿立盖。（不在。）这种语法结构至今在浙江、宁波方言中仍然被沿用，用以表示不同的时态和地点关系。本书使用的上海方言拼音字母是由基督教上海方言协会的戴维斯和薛西培制定的音系。这一音系与1900年出版的《汉英上海方言字典》中所用音标相同。这本字典中的罗马字注音字母大致对应于国际音标的读音，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上海方言口音中设计得较为完美的一套拼音系统。它准确地标示上海话中鼻音、边音、v声母和r音，有上层阴调和下层阳调的区别，同时在韵母上将八对阴声韵、阳声韵和促声韵对应到了字母标音排列上。此音系表精确地反映上海话语音的实际情况，通过简洁的标注方式，清晰地呈现了声母、韵母和声调的结构特点。因此这一拼音系统为理解和学习上海方言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声母：41个 p [p] 百杯 p [p] 拍坯 b [b] 百赔 m[?m] 每螟 m [m]末煤 f [f] 法粉 v [?v] 勿 v [v] 罚忿 t [t] 丁堆 t [t] 脱推 d [d] 叠停 n [?n] 乃懦 n [n] 纳内 l [?l] 拎掳 l [l] 垃铃 ts [ts] 执节 ts [ts] 切叉 dz [dz] 集茶 s [s] 息衰 z [z] 席裁 k [k] 鸽加 k [k] 磕揩 g [g] 搿茄 ng [?N] 眼颜 ng[N] 兀呆 V h [h] 黑亨 [?] 学害 ky [t?] 吉鸡 ch [t?] 怯气 j [d?] 及旗 ny[?? ] 拈撚 ny [?] 热年 hy [?] 歇兴 kw [kw] 骨规 kw [kw] 关奎 gw [gw] 葵 hw [hw] 观 i [i] 一因 y [j] 叶刑 w [?w] 威碗 w [w] 活完韵母：34个 a [A] 挨筛 ang [a) ] 樱生 ak [Ak] 白栅 an [Q) ] 晏三 ah [Q?] 押杀 e [e] 哀衰 en [e) ] 暗擅 eh [e?] 末磕 i [i] 衣西 ien [ie) ] 先烟 ing [IN] 林心 ih [I?] 必雪 au [??] 凹烧 aung [?]) 盎霜 auh [??] 恶朔 o [o] 马沙 ong [oN] 翁松 ok [ok] 屋束 oe [?] 岁随 oen [?) ] 安酸 oeh [??] 曷率 eu [??] 偶讴 ung [?N] 恩深 uh [??] 德色 ui [y] 雨须 uin [yn] 云熏 u [?] 主书 oo [oN] 乌梭 ie [ie] iau [i??] 夭桥 ieu [i??] 流收 iang [ia) ] 两央 ia [iA] 雅谢 iak [iAk] 约削自成音节的辅音：9个 m [m?] 呒姆 ng [N?] 鱼吴 r [?r] 耳 r [r] 而儿VI ts [ts?] 之资 tsh [ts?] 此 s [s?] 思施 dz [dz?] 池迟 z [z?] 时鲥最后一行中如用舌尖元音概念，韵母可并为一个[?]，在这样的情况下，书中遇到这类音节时不标韵母。由于在书中使用hy表示[?]，而用y作为声母表示[j]，因此成功地简化了只包含一个字的两个韵母[iu]和[i?]) （靴旺）。声调：8个在音节声母左上角标记小圈表示上声，右上角标记则表示去声，而以[h]或[k]结尾的音节为入声，未标记符号的则为平声。上平声：刀叭犀下平声：桃排徐上上声：祷死下上声：道罢荠上去声：倒败壻下去声：导败谢上入声：沰八息下入声：读拔席《上海方言教程》真实地记录当时的语言材料，为研究上海方言的脉络提供了宝贵的史料。同时，作为一本英文编写的上海方言教材，其教学目的、对象、内容和方法，也可以为今天的对外汉语教学提供有益借鉴。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本书中一些汉字的写法可能与现代不完全相同，尽管意思相同，但可能采用了不同的字形。
钱乃荣 2025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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