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诉韦德案得名于本案的匿名原告简·罗(Jane Roe)和被告达拉斯地区检察官亨利·韦德(Henry Wade)。但本质上,该案并没有令罗与韦德对立,而是让她与她所怀的胎儿对立起来。法院的裁决暗示(但愿能再隐晦一些),那个胎儿已经作为孩子存在。布莱克门写道:人类正常的266天妊娠期是如此之短,以至于在通常的上诉程序完成之前,孕期就会结束。 布莱克门提出了一个简单的法律观点: 诉讼的酝酿期比婴儿的孕育期长并不重要,该案件并不会因为原告不再怀孕而被裁定为无实际法律意义。但是布莱克门并没有说简·罗生下了孩子。于是公众就想当然地认为,简·罗不管她是谁已经合法地进行了堕胎。 通常情况下,原告需要使用她的真实姓名。《联邦民事诉讼规则》(The Federal Rules of Civil Procedure)要求这样做。但是,由于堕胎的污名化,罗诉韦德案被允许破例,布莱克门也指出了这一点。尽管使用了假名,他写道,但并不表明简·罗是一个虚构的人。 简·罗是真实的。她的名字叫诺玛·麦考维(Norma McCorvey)。2010年,我读到一篇文章,文章提到罗诉韦德案的判决对诺玛来说太迟,以致无法堕胎,我对她40年前送人收养的那个孩子感到很好奇。我决定去找她。 1970年,诺玛生下那孩子几个月后,遇到了终身伴侣康妮·冈萨雷斯(Connie Gonzales)。2010年6月,诺玛刚刚离开冈萨雷斯,我去冈萨雷斯在达拉斯的家拜访她。她告诉我,诺玛讲述的关于她自己的故事并不是真的。 第二年我再去看冈萨雷斯的时候,她的房子即将被取消赎回权。她指给我看诺玛留在车库里不想要的一堆文件。翻阅着她的演讲稿和信件,她的圣卡和乐谱,我不仅对罗诉韦德案的那个孩子感到好奇,也对诺玛抛弃的另外两个女儿感到好奇。我还想知道诺玛的情况。拿起一张诺玛小时候骑在小马上的照片,看着她身后那座建在长堤上的小房子,我还想知道她的家人在路易斯安那河岸边扎根的故事。
乔舒亚·普拉格(Joshua Prager),曾任《华尔街日报》资深撰稿人。二十余年来,他致力于挖掘并书写历史秘辛,其调查性写作被乔治·威尔(George Will)誉为典范性的新闻调查。他的作品为诸多文化标志事件提供了全新的视角与解读从揭示棒球史上最著名时刻的幕后隐情,到追踪普利策奖唯一匿名得主。 其著作《选择的权利》(The Family Roe)首次全面呈现了罗诉韦德案背后的社会与个人图景,入围普利策奖决选名单。其作品《回响的绿色》(The Echoing Green)被《纽约时报书评》(The New York Times Book Review)盛赞为令人耳目一新,读来欲罢不能。现与家人居住于新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