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一本社会学理论入门读物,详细介绍了社会学的基本思维思维。社会学思维通过摒弃和超越主观性,以严谨的标准揭示日常思维方式中的粗疏之处,建立真正科学的认识社会世界的方式。本书涉及如下问题:社会学这门学科是如何建立的?社会学特有的思考世界的方式是怎样的,它与其他类型的解释(心理学的、生物学的、行政管理的……)有何不同?社会学的基本概念,如制度、表征、社会群体、社会斗争、社会再生产等,应该如何定义?社会学家的职业定位和社会学的各种方法论会带来哪些特有的问题?通过解答这些问题,并结合经典理论和案例研究,作者引导学生树立起社会学的基本思维方式。
本书是社会学理论入门读物,结合具体案例和理论著作,培养读者的社会学思维。与一般的理论读物不同,本书更加重视思维方式的培养和对具体社会现象的解释,更好的揭示了理论的旨趣和解释力。
这本《社会学思维导论》是我在斯特拉斯堡大学社会科学学院教授课程的结晶,面向初学社会学的学生,以及其他学科(如社会工作、建筑,以及相关各社会科学领域不同专业等等)的学生,为其专业学习提供补充。本书有时可能给读者一种过于简化的印象,但我认为,它同时还带来一个优势:那就是在展示我们可以解释社会世界的同时,也关注社会学知识的累积性(即使只是部分累积),因此本书重新探讨了其他作者已经发展的许多观点。这也意味着,本书对于重要社会学家的再阐释本身就是一个思维创造的过程。
本书基于一种理性主义的知识哲学,即运用理性的方法论,并有条不紊地观察社会世界。我必须向学生们展示,社会学要求对日常思维及其幻象持续保持怀疑。涂尔干称之为常识,并通过不间断的解构和分析性重构,从现实的错综复杂中,提取驱动个体和群体的内在原因和隐藏的非人格化力量。
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在 20 世纪初也表达了类似观点,他认为社会学是一门旨在通过解释来理解社会行为,即建构简单的归因假设,进而对其过程和影响进行因果解释的科学。与某些当代自称后现代的学者不同他们嘲弄理性,而我所捍卫和实践的社会学,仍忠于阐明因果的理想。其立足点是任何事物的存在皆有其社会原因。换言之,社会世界存在某种决定性因素。早在 1888 年,涂尔干便已指出:我们要么承认社会现象可以被科学调查,要么毫无根据地(并有悖于所有科学推理地)假定存在两个世
界:一个受因果法则支配,另一个则完全由任意性和偶然性主导。
从这一意义上说,社会学家与政治家(正如韦伯所精辟分析的)、记者、艺术家、宗教人士、小说家和散文作家有着根本的不同,尽管他们也希望用自己的表达方式描述并解读世界,并借助这些认知来推广自身的理念。社会学家虽然同样致力于揭示社会的可理解性,但他们依赖形式化的理论(尽可能经过经验验证)、使用概念,并不断接受经验的检验。
既然社会学表明所有社会实践都在社会结构中实现了组织化,那么本书的写作和发表,就既不可能在过去独立于社会学的运行条件,也不会在今天脱离其背景。外部力量可能直接施加要求,或巧妙地间接影响其评判标准。在法国,随着知识界的变迁,社会学的境遇也发生了变化。随着资本主义的推动,新自由主义的思维、视角和实践方式逐步占据主导地位。在过去三十年间,社会学的生产条件发生了重大变化:各政府部门对社会世界的信息需求增加;自2000 年代起,法律深刻改变了大学的运作方式,影响了学者的研究自由;媒体知道了这样那样的社会学学派研究成果,或是社会学研究的视频和读物,因而开始利用社会学研究吸引受众;尤其是企业也发现,利用社会学研究成果可以绕开工会的工资诉求,从而灵活管理男女员工的期望和诉求。在这种背景下,社会学始终面临被主导阶级思想所塑造的风险。
社会科学,尤其是社会学,在认识论上尤为敏感,因为它的存在依赖于特定的社会视角,即对社会世界的独特观察方式。这一视角需要社会学家超越日常实践中的功利性利益,基于特定的视角与区分原则建构社会世界。而这种原则既不同于现实中的行动逻辑,也有别于对世界的伦理或政治反思。此外,社会学还要求理论和方法论上的系统化建构,以客观理解社会现实。社会学家必须意识到思维方式、分类标准,乃至所使用的词汇,往往在不经意间承载着先前形成的、植根于权力关系的社会建构。因此,每位社会学家都需要反思并解构从童年时期开始便被主流意识形态灌输的世界观。
本书旨在捍卫社会学作为一门独立学科领域的特殊性,反对那些企图将其收编、质疑其统一性,甚至试图将其科学性消解为对社会现实的随意评论的趋势。换言之,社会学家作为研究者,与所有学术领域一样,必须争取自身视角的合法性,同时也必须不断抵制权力机构的干预。正如其他学科一样,社会学不可能脱离更广泛的社会权力结构。可以问一句:外部压力是否加剧了社会学内部的不一致,使得社会学家不仅在概念上存在分歧,在论证和验证方法上亦争论不休?
实际上,对社会世界的解释一直是政治、宗教、经济、艺术等权力机构的核心目标。因此可以理解,它们不仅试图阻止社会科学的独立发展,还会主动破坏其内部一致性。社会世界的知识对于统治阶级而言过于重要,以至于他们不会轻易将其交给社会学家。相反,他们可能会在社会科学内部,扶植那些最偏离其理论和方法传统的人,以确保错误的解释在一段时间内占据主导。然而,社会科学难以形成统一阵地的更深层原因在于,社会世界本身就是由劳动分工和权力结构所塑造,而那些拥有社会话语权的人,又会在认识层面进一步强化这些划分。
社会学的反思性方法试图揭示社会学家所受到的职业和社会背景的影响,以及他们在社会学场域中的位置,同时分析社会学学科自身无意识的前提。这一方法特别关注知识场域的运作方式,以及社会学在其中的地位它有时占据主导位置,有时则被贬低。我希望能展示社会学家在阅读学术作品、评论时尚理论、批判概念,甚至在适应大学背景下的学术评价体系时,如何被迫采取某种立场,这种立场渗透到他们的研究假设、解释模式的选择等各个方面。
对社会学知识生产的思考,并非出于预言未来或对存在意义的冥想,而只是强调:社会学能够发展出一种以理解社会力量关系和意义结构为目的的思维方式。社会学家或许是这样一类人:他们相信社会学知识能让我们对世界的意义有所领悟。尽管他们揭示的意义与任何目的论式的预言毫无关系。
克里斯蒂安·德·蒙特利贝尔(Christian de Montlibert,1937),法国社会学家,斯特拉斯堡大学荣休教授,希腊克里特大学荣誉博士。早年参与组建法国国家研究所成人教育学院(INFA),从事成人教育和社会分工再生产研究。此后在斯特拉斯堡大学担任社会学教授期间,重点从事社会关系、政治场域和经济领域的社会学研究,讲授社会学思维推理方法课程,并指导众多博士论文,指导方向涉及当代大学变迁、知识生产的社会条件等。相继受邀在希腊大学、瑞士大学、德国弗伦堡大学法语文化中心、俄罗斯莫斯科大学、阿尔及利亚奥兰大学讲学。1991年创建斯特拉斯堡大学社会学杂志《社会学视角》,任主编。
序 谢立中 1
中文版序 介于科学与意识形态之间的社会学 1
前言 1
第一部分 科学认识社会世界的可能性
第一章 丨 突破 3
第二章 丨 人类学前提 22
第二部分 社会的由属于社会的来解释
第一章 丨 科技组织不独立于社会 47
第二章 丨 经济不独立于社会 55
第三章 丨 生物性被社会性重构 70
第四章 丨天赋与社会 77
第五章 丨 心理现象不独立于社会 86
第六章 丨 国家与社会 98
第七章 丨 结论 109
第三部分 概念与基本分析
第一章 丨 劳动分工与社会阶级 113
第二章 丨 信仰与宗教场域 137
第四部分 社会学分析的基本要素
第一章 丨 社会群体 153
第二章 丨 表征 172
第三章 丨 社会实践 188
第四章 丨 复杂性分析社会的生产与社会再生产 199
第五部分 方法论问题
第一章 丨 社会学家职业实践所面临的问题 247
第二章 丨 社会学方法 268
结论 291
参考文献 296
后记 一种社会学还是多种社会学? 302
人名索引 323
译后记 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