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科幻巨头、科幻小说之王阿瑟·克拉克本人授权传记,首度引进简中世界。阿瑟·克拉克与艾萨克·阿西莫夫、罗伯特·海因莱因并称科幻小说三巨头。代表作有《2001太空漫游》《与罗摩相会》《童年的终结》等。作品被翻译为40多种语言,全球总销量高达1亿册。3次获得雨果奖和星云奖。
★克拉克是刘慈欣的科幻引路人。刘慈欣多次在公开场合说:我所有的作品都是对克拉克的拙劣模仿。刘慈欣的海量人气给克拉克引了流,让他也被中国的广大读者熟知。
★克拉克是影史不朽经典《2001:太空漫游》的缔造者。克拉克与库布里克两位大师的共同创作,成就了这部影史上的不朽经典。《2001:太空漫游》是所有影迷绕不过去的一座丰碑,而小说也在中国畅销几十万套。
★克拉克是科技时代的预言家。他是全球卫星通信概念的提出者,地球同步卫星轨道因此命名为克拉克轨道。他预言了人类登月、iPad、人体冷冻、地震预防等科技。
★中文版特别增加《刘慈欣谈克拉克独家专访》以及随书附赠藏书票。增加了文本附加值和收藏感。
序 二
[美]雷·布拉德伯里
阿瑟·克拉克留给我最鲜活的记忆,是二十五年前(1984年)的一个下午,我在贝弗利山庄散步,听到街对面有人喊我。
我循声望去,阿瑟站在一家电脑商店前,朝我挥舞双臂。
雷!他朝我喊,过来!你必须过来一趟!
我走过马路,被这位全世界最伟大的玩具推销员拽进了电脑商店,手腕差点拧断。
看这儿!阿瑟大声说,汤姆·斯威夫特的马戏团巴克。还有这个,还有这个!他又说。
他最先指给我看的当然是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我之前从没见过。阿瑟听后,开始了一段足以让苹果公司总裁自豪的演讲。
想一想。他敦促道,乘坐喷气式飞机横越世界,这台不可思议的机器就放在你的腿上,它为你做研究,你用它写文章或小说。想想吧!
我在想呢。我说。
我当时还不是世界上最棒的飞人。后来,我意识到我害怕的只是自己内心的恐惧,而不是飞行本身,我曾在一个夏天坐协和客机往返巴黎六次。
只有在此生往后的时光里,我才能想象膝盖上依偎着阿瑟的笔记本狗,我轻轻碰一碰它,它就会对我叫上两声。
但现在,阿瑟接管了整家店,拉着我的手肘,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看,还说:你觉得那个厉害吗?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阿瑟,我终于说出口,你家过圣诞节……
怎么了?他问。
你家过圣诞得是什么样子啊?
这个!他接着说。只有这个好一点。今天,我终于能把绝大多数玩具都买回家了,哪怕手拿不下,用腿夹也要夹回去!
第二天下午,阿瑟邀请我去他的酒店公寓,那时他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像暹罗连体人一样,永远黏在他的手指上;不动手术怕是不能让他放下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偶遇。他散发着对改变世界的玩具毫不掩饰的热爱,和他待一起,我觉得仿佛在度假。
当然,阿瑟一直是这样。早在我跟阿瑟共度美好时光之前,他就已经以最精彩的方式影响世界了。施韦泽不是说过,有了榜样,就会有人效仿吗?阿瑟的想法将无声的引擎送入太空,让它们说着人类的语言。远在真正的卫星飞跃地球的高山和平原之前,他自己那预言般的通信卫星已在他脑海里呼啸许久了。从那时起,这颗卫星用多种语言向世界传授着通过玩而获得的乐趣和生机能够让它途经的国家变得更好而非受到伤害。
此外,我还想到一个后劲十足的事实:1968年,阿瑟·克拉克和他的朋友,从魔鬼摄影变身导演的斯坦利·库布里克几乎以一己之力改变了电影史的美学,这是怎么做到的?
让我们回到1931年的一幕。那年,维尔夏街和拉谢内加街交界处的女王影院里,电影迷们为了满足自己的品位、需求,顺便锻炼腿脚,一天二十四小时排队观看《德古拉》和《科学怪人》。影院整日整夜地运营了一年多。狂热的幻迷凌晨三点就来到影院,天亮时再踉跄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没有别处可去了。当时的好莱坞以它崇高的愚昧,对影院墙上血淋淋的标语视而不见。他们无视了奇幻的震悚或科幻的启迪,也进一步无视了那些在亨利·赖德·哈格德、埃德加·赖斯·巴勒斯、赫伯特·乔治·威尔斯、儒勒·凡尔纳等人的作品熏陶下长大的年轻男女的渴望。这些孩子和他们同样如饥似渴的父母发现,除了寥寥几部作品(1936年的《笃定发生》和早在1929年的《神秘岛》)之外,他们的科幻英雄、理念还是只能和其他少数群体一起,躲去阳台上的夹缝中求生。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有了些突破《地球停转之日》《怪人》和《宇宙访客》上映了。但是,在库布里克和阿瑟向我们抛出一根骨头之前,没有什么生猛的大规模制作,没有宽银幕的未来,这根骨头变成了一艘飞船,穿越宇宙,让我们的生活永远无法平静。我和阿瑟一起参加了《2001:太空漫游》在好莱坞的首映。当晚的版本有些冗长(下一周就剪短了),但没人意识到我们刚才看见了什么轰动一时的东西。《2001:太空漫游》不仅改变了历史,还为世界各地的酒馆带来了巨额营收,年轻人聚在一起,直到深夜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另一段回忆: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随着海盗号火星任务准备就绪,加州理工学院邀请阿瑟、《纽约时报》的沃尔特·沙利文、卡尔·萨根、时任喷气推进实验室负责人布鲁斯·莫里和我办一场火星研讨会。研讨会的效果远超我们想象。这群少年力学家聊得口若悬河、火花迸溅,交流的内容足以出版一本书了。我们首先发现,我们都是被同一位作家埃德加·赖斯·巴勒斯引领着穿越太空、走向火星的。我们毫不掩饰年轻时的喜好。一个简单的事实是,我们起初只能踏着短腿去个什么地方,而巴勒斯带我们头脑发热、大步流星地直奔向洛厄尔天文台的照片和斯基亚帕雷利的手稿。
阿瑟引领着团队,激发着我们的共同创造力,我们度过了一段欢闹的时光。当我们看见我们所聊内容的文字稿时,才意识到我们在会议礼堂的空中写就了一本书。我们只需再将它排好版。我写了一篇序和一篇后记,又趁有人反对我之前,往里面添了几首诗。与阿瑟和其他人共享这样一个下午的记忆将伴随我的余生。
几周前,那本书《火星与人类意识》的合著者之一布鲁斯·莫里来拜访我。他宣布正规划在火星上建立某种图书馆,并请求把我的一本《火星编年史》、埃德加·赖斯·巴勒斯的《异星战场》系列和一本阿瑟·克拉克的书一起送上去。
尽管加州理工学院的师生常说我是给火星带来大气层的人,但问我愿意参与这样的旅行吗?
我愿意吗?!我已经落泪了。天哪,和巴勒斯、克拉克同行?这是何等美妙的旅程、何等不朽的旅程啊!
最后,我想起了埃及的神话,说当一个人在临死前乞求进入冥府,守门人会问:你此生可知道热忱?阿瑟会怎样嘶吼着回答,需要我告诉各位吗?这轰鸣的号角声,定让冥界的殿门倒塌,天堂狼藉一片。
我要是能亲耳听到就好了。
1992年7月于巴黎
2010年于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