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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恋
《乡恋》是一本主要描写作者故乡的散文集。作者有两个故乡,除出生地外,还有参军时的第二故乡。这本散文集着重记录了作者童年、少年生活在浙东沿海那个贫穷小村落的生活经历。作者较多地还原那个时代的特定环境,用闪回的手法走进那个落后而又让人念慈在慈的故园,用童稚的眼光去感受那里发生的一切。书中大篇幅描写了那个时代的生活场景,呈现已经消失了的生活用具及当地的民风民俗。书中小篇幅描写了参军时在北京海军大院时的工作与生活的回忆,还有小篇幅描写除上述以外的内容,如游记等。
前 言 故乡是什么?故乡是一首歌,一首悠扬的歌,一首激越的歌,一首唱不停歇的歌;无论是阳光灿烂,还是风霜雨雪,这首歌,日复一日地在我耳际回响。 故乡又是一条河,她一直流淌在我的心田里,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一直静静地向前流着。这条河,从南方流向北方,又从北方流回南方;流过田野,流过军营,流过岁月的沟沟坎坎。就这样,悄悄地,悄悄地,山一程,水一程…… 唱着这首歌,沿着这条河,步入我人生的秋季时,在某个拐角,父母相继离世,此后,我回那个做梦的地方一年不如一年,走一次少一次,即使回去,常常茕茕伶俜地伫立在亘古如斯的土地上,看天、看地、看村里忙碌的人们,自己似一叶无可停泊的小舟在海上漂泊;没有了陪伴的人,大哥很忙,发小很忙,邻居很忙,我总是来去匆匆;徜徉在乡间小路,环视着村庄,没有了喧腾的人气,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土一池,似曾相识。隔着悠长的岁月,回味那些深深浅浅的往事,我浮想联翩——有多少回,在村口,呆望着曾经通往外面的小土路;有多少回,流连于清清的池塘边;又有多少回,呆望着曾相守多年的脚下那块土地。每当我沉浸在这样的情愫里时,对故乡难以言说的情感便涌上心头——这仅仅是一条路吗?这仅仅是一泓水吗?这仅仅是一方土地吗?不是,从古至今,这条路,曾经有无数人从这里经过!这碧水,曾经滋养了一代代的乡亲!这片土地,凝聚着先辈无尽的血泪和汗水!唉!这路上的脚印是一串串故乡的情怀,这池中的水折射出的是乡人七彩的故事,这土地耕耘的粮食是古人繁衍今人的生命化石。我就是喝这里的水,吃这里种的粮,滋润着这片土地的阳光雨露成长起来,并沿着这条小土路一直往前走,走出了这个当时比较落后的小村落。然而,当我正值成年,反哺这块土地时,却远走他乡;留在这里的,是我人生最快乐的记忆,还有那永远也捡不回来的乡愁。这片炽热的土地哟,你承载着一个游子多少的爱恋与相思啊!我思量着,仅仅追慕、怀忆、神驰是不够的,我要歌唱这片土地,歌唱这里的人,歌唱这里的事,歌唱这里的情。 我出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经历了农耕时代、农业学大寨、改革发展时期、深化改革开放等重大历史节点。改革开放以后,家乡面貌天翻地覆,沧海桑田,新生事物不断涌现。旧的生活方式被打破后,新的现代生活方式展现在乡村的边边角角。放眼望去,一栋栋气势恢宏的楼房拔地而起,古老的村庄脱胎换骨,处处散发着浓郁的现代气息。这是时代的发展,是无可阻挡的历史必然。回首往昔,曾经的故乡:没有电,点的是煤油灯;没有自来水,喝的是池塘水;出入的是泥泞路,没有水泥路……生活用具是纯自然的竹、篾、木制品,如竹篰、篾箩、木桶等,如今,这些已不复存在。生产方式近乎原始,犁田用的是牛,灌溉用的是水车,上街入市靠两条腿走路……民风淳厚,过年、拜年、做月半及嫁娶、上梁等民俗仪式喜庆而热闹,乡亲们心里总憧憬着,如今却无以言表……稚童玩的乡野游戏,如捉子、捉梭、走三阵、金木水火土等,古拙而纯挚……这些古老的生产方式、简朴的生活用具、丰淳的民俗礼仪、富于童趣的乡野游戏,等等,在我看来,就是故乡的劳动人民在岁月的长河里凝聚的勤劳智慧,体现着中华民族独特魅力的浙东乡土文化。她浓缩着岁月的精华,积淀着流年的沧桑。我感喟:这些古老的文化,蕴含着先辈无数独特的风物之美,又传承了多少年?我们的先辈就是在这古老的农耕文化里滋养着,一代代延绵接续,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便捷,使他们的路越走越宽,让他们越来越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如今,这种古老的乡土文化随时间流逝已经逐步成了往事、故事,直至淡化、衰竭、湮灭。我想凭自己微薄之力,用笨拙的笔触把其中微小的部分记录下来,让她在未来的时光中蛰伏、喘息,给后人留下念想的种子——在浙江东部一个乡村,曾经的先辈是那样地生活着的。仅此而已! 拜伦说:“呵,幸福的年代,谁会拒绝再体验一次童年生活。”是啊,我多么希冀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少年时代,再一次坐在故乡的小木船上,清风徐来,水韵悠悠,载着年少时的怀想,听着摇橹时咿呀的民谣,伴随着船身拍击河面的水浪清音,在清明如玉幽然旷远曲曲折折的江南小河上,凝望着水墨渲染的盘马山,还有那迂回曲折的青青的河崖、含烟吐翠的桑麻沃地,吟唱着那首难忘的壮丽稀有的歌,迎着朝霞,驶向遥远的彼岸…… 我有两个故乡,除出生地外,还有第二个故乡——北京,我在那里工作与生活了十多年。本书结集了我2020年5月至2022年2月写的近五十篇散文,均已在《中国作家网》或《中国散文网》发表,部分同时在纸媒上发表。内容主要是描写两个故乡的点点滴滴。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发小们,在一年半多的时间里,当求助于他们时,总给予我满意的答复,给本书的文字增添了色彩。
作 者 2022年春 王馥铭,笔名古风、歌行、战蓝海等,浙江温岭人。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叶开始写小说,后写杂文、时评。2007年到2020年4月封笔,2020年5月开始写散文。作品散见于文学刊物、报纸及网络平台。著有小说集《捉猫》、杂文集《沧海笑》《烟雨谣》《西风猎》。 001 | 不能忘却的古宅 007 | 过年那些事 016 | 一把炒豆 020 | 母亲做的台州麦食 025 | 心中的河塘 031 | 童年的冬天 038 | 橙子红了 乡愁浓了 043 | 清明到了去上坟 049 | 万物皆可忆 057 | 飘逝的竹韵 063 | 匠人印象 072 | 捉泥鳅 079 | 香喷喷的翻炒圆 084 | 新街旧事 093 | 家乡的老虎灶 102 | 吃七月半 108 | 一首遥远而忧伤的歌 112 | 风中的菜蔬 119 | 做年糕 126 | 曾经让我沉醉的老歌 132 | 看新娘 141 | “杂耍丐夫” 147 | 老仓库的前世今生 154 | 焦泥灰怀想 162 | 我心中的山 170 | 心心念念豆腐生 174 | 猪的故事 182 | 汽笛声声 190 | 一个家族的迁徙轮回 196 | 缅怀母亲 203 | 我的父亲 210 | 梅冬大叔 218 | 立碑记 222 | 离开故乡那年 229 | 在警卫二连的日子 238 | 樱花笑看春风 247 | 小清河畔绽芳华 253 | 黄楼残梦 260 | 新兵连奏鸣曲 272 | 京城余影 279 | 你是我心中的童谣 287 | 公证途中 293 | 藤岭古道探古 300 | 四十年后忆芳华 306 | 春天来了 315 | 百丈漈纪游 320 | 洞头四品 326 | 穿过风雨掠过你 332 | 日本漫记 不能忘却的古宅
古宅拆了已四十多年了,但古宅一直在我的梦里浮现。古宅里发生的故事就像一张张黑白照片萦绕在我脑海挥之不去…… 我的家乡位于浙东沿海箬横镇的一个自然村落,村里(那时叫生产队)以王、张、仇、江等姓氏居多,族人拢聚而居,几乎是一个姓氏一幢房子。我所在的族人就同住在一幢王家古宅里,名曰王家里。记忆中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王家古宅所处的地理环境就是一个工事严密的“孤岛”。之所以说其是“孤岛”,是因为古宅四周是一条河,呈正方形,人们都叫它四圈河。四圈河河面宽的十多米,窄的只有四五米。河两岸茂林修竹:河的外侧是庄稼地,岸边生长着零星的芦苇和杂树;内侧是密密麻麻的慈孝竹,竹子间夹杂着各种树木,有棕榈树、乌桕、榆树、橙树、苦楝树、朴树、杨柳等,名目繁多。 “孤岛”周遭还筑有壕沟,以及两座炮台。早年听父亲说,这壕沟与炮台是为了防止土匪的骚扰构筑的。当时我国东南沿海土匪肆虐,这些土匪经常打家劫舍,掠夺百姓财物。为了抗击土匪,族人组成自卫队保护家乡,在壕沟里埋伏,在炮台里站岗放哨。这些都是老辈人说的,我是没有经历过。 “孤岛”有七八亩地。“孤岛”内的古宅类似于北京的四合院,坐北朝南,坐落在“孤岛”的中央,北面倚着河岸。说起古宅构造,想起家乡一句话,叫“三透九明堂”,即三个庭院,九个天井。我族古宅呈“目”字形,类似于三进四合院,由数十间房子组合成一体,只有三个庭院,没有九个天井。庭院深深深几许。三个庭院之间由两个公共通道相连。南面的总宅门听老辈人说就没有见到过,也不知何时拆除的。 站在庭院中央,抬头望去,屋脊在屋顶上高高耸立着,由于房屋高矮不一,横七竖八的屋脊看上去更显得犬牙交错,同时也彰显出古宅古旧所衬托出的历史积淀与雄伟壮观。一层有一米多宽的用石板砌成的回廊,廊道迂回,三个庭院的廊道相连相通。回廊墙壁木板结构,轩窗上呈现的各种几何形、花卉、动物图案,栩栩如生。下雨的时候,雨水从四周的屋檐上飞泻下来,家家户户都用凹兜、水桶、长桶摆在廊檐下接水,飞泻下来的水流溅起朵朵水花,那迷人的响声,仿佛古人在吟诵一曲没有尽头的歌谣,绵长而悠远…… 我家的住宅就在堂屋东侧的第一间及次间的后半间。从族谱里可以窥见,王家里始祖是在清乾隆末年至嘉庆初年之间从黄岩十七份(今路桥)迁至龙王宫的,有二百多年历史。始祖育有四个儿子,我的祖宗就是四兄弟中的老大,所以他的住宅安排在堂屋的东侧第一间。如果从这个角度延伸可以得出,这座古宅至少经历了百年风雨。 小时候,我睡在二楼最后面的石谷仓上。石谷仓东西南北四面与底部都是石板,仅盖子是木板,这既是家里用来贮藏粮食的处所,也是床。我躺下与坐在床上并未觉得碍事,站在床上就触碰到了屋顶的瓦片。如今我还依稀记得,睡在床上,不时听到猫与老鼠在屋顶奔跑时发出踢踢跶跶的响声;还有沙沙风声,潺淙过瓦入耳;冬天下雪时,雪籽打在瓦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乐器敲击发出的悠扬节拍,那声音就成了催眠曲渐渐地把我带进了梦乡…… 我家另外半间比我住的这间要低矮得多,屋子里没有窗牖,黑幽幽的,地面是泥土,屋顶高度还不到我住这间二楼的小木窗。我经常趴在床边的小木窗沿远眺东边的景色:近处是一片青灰色的瓦垄,最为突兀的是高高隆起的屋脊头,其形似凤凰展翅,矗立在空中,头迎着东方,仿佛在迎接太阳的升起。背阴的瓦片上粘着一层翠绿的苔藓,一片片,一叠叠;瓦垄间的缝隙里冒出一丛丛的野草,除瓦松外其他叫不出名字,它们顽强地在这片独特的环境里年复一年地生长着,似乎在见证着古宅的似水流年。透过塘边葱蔚的竹林,举目所及,氤氲空蒙中远处便是一片明媚的田园风光及临村稀疏的黛色房舍。在晨光熹微中,静听鸟儿的鸣叫,闲看白云的飞荡;在烟雨蒙蒙里,凝望着一根根兀立在房顶的烟囱吐出的一缕缕炊烟,像梦游似的,心荡神迷,随着炊烟的飘动也把自己的思绪带到了辽旷的远方…… 古宅留下了我许多美好且有趣的童年记忆—— 庭院,乡人叫明堂,是我和小伙伴们经常玩游戏的好地方。我们玩过躲猫猫、滚铁环、捉壳钿、捉梭、抢羊、打啪啪等,有些因年久已叫不出名字了。在这里介绍几个,比如抢羊,人数不限,每个小伙伴都拽着前一个小伙伴上衣后襟的下沿。第一个小伙伴叫羊头,最后一个叫羊尾巴。有一个小伙伴就去抓羊尾巴的小伙伴,把所有的“羊尾巴”都抓住了,只剩下羊头时,这个小伙伴就赢了。玩躲猫猫最好是在麦收季节,生产队的麦子收割打捆后都搬到古宅里,堆积在庭院、堂屋、廊檐下,把整个古宅堵得严严实实,我就和小伙伴在麦秸堆里玩躲猫猫。还有一个游戏叫打啪啪,用一节竹子做竹筒,再用一支筷子或一根竹子的枝杈,在其一端缠上布头做一个活塞,活塞紧紧塞入竹筒,然后把朴树籽嵌入竹筒的一端,活塞用力把朴树籽往里推就会发出“啪”的声响。因为朴树籽家乡土话叫啪啪枚,所以这个游戏叫“打啪啪”。 夏夜的庭院是乡人们一天劳碌后释放困顿最好的休憩处所,男人,女人,这一簇、那一堆地坐着。明月高悬,银光如泻,墙角阶前的鸣虫喧扰着,唱着高亢清远的调子,远远近近,给乡野的长夏增添了一份韵远趣清的意绪。然而,有些虫鸣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我和小伙伴好奇,就蹑手蹑脚循声走过去,那声音便立即消散,像是那虫儿在黑夜中能窥见我们。我们立定不动,一会儿,虫儿又开始放声唱歌,用脚一跺,又立即停止,好玩着呢!女人们在灯盏暗弱的光影下编织草帽,灯盏那荧荧如豆的火苗吸引小飞虫团团飞舞。小飞虫飞呀飞,飞呀飞,忽然,一个扑棱,扑到了火苗上,葬身火海。这种小飞虫,我长大后才知道,叫飞蛾;那场景,也是成语飞蛾扑火的最好注释。小飞虫有许多许多,还有稻飞虱、萤火虫等。萤火虫可爱极了,在半空中荧荧闪烁。小伙伴们就追赶着萤火虫,追着追着,一忽儿,不见了,一忽儿,又在不远处明明灭灭。还有一种小动物,白天潜居在地底下,晚上钻到地面。人们在纳凉时,冷不防从天而降,飞到我们的脸上、头发上,让人陡然一惊,也措手不及;用手急忙拂开,原来是一只土狗(方言,地老虎)。土狗伏在地上,手脚快的伙伴,一脚踩下去,土狗即刻脑浆迸裂,抬起脚,地面留下一摊烂酱血水。有时,未踩中,土狗又继续飞,我们就攥着蒲扇屁颠屁颠地边追赶边拍打……乏了,累了,带着一身臭汗,我和小伙伴就来到大人旁边听讲故事。男人们赤膊坐在国牌凳或躺在椅子上,一边悠闲地扇着蒲扇,一边海阔天空地讲白搭、讲故事。我欢喜听三国诸葛亮草船借箭,听水泊梁山好汉除暴安良,也爱听既让人入迷又惊悚的鬼故事。有一个鬼故事至今记忆犹新,说在我们家不远处的二塘河有一座桥,桥的两旁长着密密麻麻的芦苇与茅草,深夜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似鬼影出没。有一位匠人深夜要路过此桥,走到离桥有十来米的地方,发现桥中央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一袭白袍,衣袂飘飘。匠人马上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鬼,但这座桥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正当他迟疑之时,刚眨了下眼睛,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顷刻间,白衣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河面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数米高的浪花,涟漪向四周扩散,似有一群人从河中心游向岸边。匠人听到巨响后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心中惶惶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回到家后大病一场。听了这个鬼故事后,后来每当路过那座桥,我脑际就会情不自禁地浮现这个鬼故事的情景,心中起了一阵深深的惶惑,潜意识里就加快了赶路的步伐。尽管如此,我从来没有碰见过鬼。 夏夜也是令人神往的,坐在竹椅上纳凉,仰望着满天星斗,蝙蝠一阵阵在空中掠过,时而飞得很低,时而盘旋着飞向高空。此时,我匆遽地跑回屋,抓起晒衣竿便往外跑,对着空中胡乱地左右挥动。蝙蝠听到竹竿发出的呼呼声音就围了过来,有些蝙蝠就成了竹竿下的丧命鬼。 古宅最美的风景是在冬季下雪天,刚开始下雪时,透过漫天飞雪一公里开外的盘马山就像在眼前,在洁白的世界里显得更加地妩媚与绰约多姿;当雪下得很大很大,上下屋檐铺满白雪时,满眼望去白皑皑的一片,房屋与天空连成一片冰雪世界,盘马山仿佛也被神奇的大雪所吞噬而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时候,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后门稻秸垛旁找一块隙地,把雪扫净,露出芳香温热的泥土,撒上几粒瘪谷,再找一个竹筐,竹筐一边挨着地,一边张着嘴,与地面保持约三十五度角,再找一块不轻也不重的石头压在竹筐上,然后用千里绳(方言,田间插秧用的引线)一头系着竹筐,一头拉到后门的屋里,我就在门的背后通过缝隙窥视竹筐下的动静。捕鸟是有技巧的,当鸟刚飞进竹筐下就贸然放线,鸟十有八九会跑掉,必须等鸟进到伏击圈后让它吃一会儿,当它陶醉在美食的环境里时果断放线,那鸟必将成为瓮中之鳖。 这些都是我童年在古宅里生活的片段。 我的童年就是在古宅里听故事与玩游戏中度过的…… 大约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开始,在农业学大寨的鼓舞下,当时兴起盖大寨屋,就是一排排的石板屋。从此,古宅被一间一间地拆掉。我家是在我刚读初中时搬出古宅的,父亲拆了古宅盖了两间大寨屋。如今,两间大寨屋也已风烛残年,成了老屋。 1980年底,我离开家乡,记得当时还残存着几间颓废的旧屋;四圈河被土填得断断续续,千疮百孔。后来偶尔回家发现四圈河已沦落为一条又臭又脏的小河。大概到二十世纪末,古宅最后一间房子因年久失修最终被台风刮倒。二十一世纪初,四圈河只留下北边一条臭水沟,被我谓为龙须沟。那时我虽然不住在老家,但常回家看望父母,回家时总是有意识地到臭水沟边走走,望着杂草丛生、污水横流的水沟,耳边时时凄咽着忧伤的调子,仿佛河塘在哭泣,在呼唤着我救救她。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村干部反映——进行治理。后来,在王家里族人的共同努力下,大家自愿出资对残存的水塘进行清理、挖淤,四周用岩石硬化,栽种了树木,变成了一个崭新的水塘。这个水塘也算是古宅留下的重要遗迹之一。 如今,古宅虽然荡然无存,但我还是常回老家看看乡亲,偶尔也徘徊在水塘边回忆童年的一草一木,追寻童年的梦……
2018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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